第2章：舊賬本的秘密

後死在河溝裡，後腦挨了一記鈍器。鑰匙輾轉到我手裡時，血還沒幹。"

維克托盯著那把鑰匙，喉頭微動。感知度在提醒他：這把鑰匙上的血，不屬於一個陌生人。它帶著與賬本暗格裡相似的氣息——同一種被刻意掩埋的、屬於他父親的痕跡。

"它開什麼鎖？"

"維也納，古堡。"克拉拉將鑰匙收回，動作極輕，卻像收進了一枚火種。"老主人留下的遺命只有一句：等少爺成年，若他靠自己的眼睛看見賬本裡的真相，就把這把鑰匙交給他。若看不見，就讓它永遠沉在河底。"

她抬眼，目光冷淡而銳利。"您看見了。所以，它是您的。"

維克托沒有接。他問："你為什麼不攔我查賬本？"

"攔不住。"克拉拉說，"也攔錯。老主人說過，賬本是一道門，鑰匙是門的鎖。門開與不開，自有天數。我只保您的命，不替您做選擇。"

窗外傳來老城教堂的鍾聲，沉重，悠遠。維克托把賬本重新合上，指尖抵住封皮上模糊的家徽。他感到自己正站在一道窄門前面——門內是他父親留下的、布滿血汙的過去；門外是克拉拉口中那座維也納古堡，以及鑰匙背後未解的謎。

"古堡裡有什麼？"他問。

克拉拉沒有立即回答。她望向窗外，目光越過老城層層疊疊的屋頂，仿佛能看見多瑙河畔那座多年無人踏足的城堡。許久，她低聲說：

"少爺，老主人留下的不是遺產，是罪證。古堡裡鎖著的，是當年逼他沉默的那些人，最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。而鑰匙上這血——"她頓住，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"是老主人自己的。"

維克托的指尖僵住。鍾聲停歇，屋內只剩下兩人的呼吸。

克拉拉將鑰匙放回內袋，轉身走向門口。臨出門，她停住，沒有回頭："您若要去維也納，我在城門口等您。若不去，這把鑰匙會陪著我爛在土裡。但少爺——賬本已經翻開，血已經沾上您的手。有些門，不進，也會自己開。"

門在她身後合攏。維克托獨自站在昏暗的燈下，低頭看自己的手。賬本邊緣的紙屑還粘在指腹上，像一層擦不掉的痂。他緩緩拉開暗格，指尖觸到一張折角發脆的舊照片——照片上，父親站在一座古堡前，身後是灰蒙蒙的天。

照片背面有一行極淡的字，像是寫後又被抹去大半，只剩三個字：

*別回來。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