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變造靈液賺第一桶金

廢柴院裡的風帶著寒意，吹得破窗紙獵獵作響。林遠蹲在牆角，指尖輕觸那株根部灰黑的靈草殘骸，眼底掠過一絲冷光。

系統光屏在視網膜邊緣微微閃爍，【警告：宿主怨氣殘留導致靈液純度波動，若不立即進行‘情緒共振’淨化，下一批次靈藥將徹底報廢。】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因趙峰囂張叫囂而湧起的雜念，將那股憤怒轉化為純粹的專注力。

隨著負面情緒被系統吸納轉化為黑色肥料，光屏上的警告逐漸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翠綠色數值。他明白，趙峰以為搶走的是珍寶，實則拿走的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信譽炸彈。而在趙峰去邀功的這段時間，正是他收割第一桶金的最佳時機。

林遠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目光投向院中堆積如山的低階草藥。風暴前夕的寧靜，最適合醞釀一場無聲的算計。

林遠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株普通的清心草，放入青銅鼎中。系統界面展開，【變異催化已啟動，注入特定靈液，倒計時十秒。】他並未使用珍貴的紫玉液，而是將剛才淨化後得到的高階靈液滴入其中。滴答，滴答。

草藥在鼎中劇烈顫抖，原本翠綠的葉片迅速轉為深邃的墨紫色，根須瘋狂延展，纏繞鼎底。九秒，八秒。空氣凝滯，周圍彌漫起濃鬱到令人頭暈的清香。一秒。

鼎蓋轟然彈開，一股紫氣衝天的靈液流出，色澤如液態的紫水晶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藥力波動。這就是高階天靈液，在市面上堪比二品靈藥。林遠小心翼翼地將靈液裝入玉瓶，蓋上瓶塞。

光屏再次亮起，【市場評估開啟，預估拍賣價：三千五百靈石。】這個數字足以讓他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角落裡，挺直腰杆。他抹去額角的冷汗，眼神比剛才更加銳利，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狼。

趙峰的聲音撕裂了寧靜，他大步跨入院門，身後跟著幾個搖唇鼓舌的內門弟子。趙峰錦衣華服，腰懸玉佩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暴發戶般的蠻橫。他掃了一眼林遠手中的玉瓶，眼中閃過貪婪與輕蔑：“林遠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株天靈草有問題。

長老已經派人來驗貨了，你最好乖乖交出剩下的靈草，否則，我讓你在靈植谷裡橫著出去。”

周圍弟子哄笑起來，有人推搡著林遠，有人指指點點，言語間盡是對廢柴的嘲諷。趙峰伸手就要去抓玉瓶，動作粗魯得如同搶奪一件普通貨物，完全沒注意到林遠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意。

林遠沒有躲避，反而迎著趙峰的巨力，手腕一巧，玉瓶穩穩停在兩人之間。他聲音平靜，卻字字清晰：“趙師兄，這瓶裡裝的不是靈草，而是新煉制的天靈液。你要是有本事，先驗驗貨再談交交。”

趙峰一愣，隨即嗤笑出聲，上下打量林遠：“你煉制的？就你？我看是些兌了水的髒東西，想糊弄本少爺？我勸你識相點，主動獻出來，我或許能給你留條全屍。”

他猛地伸出右手，五指如鉤，直取玉瓶。這一招看似隨意，實則帶著內門弟子的靈力壓迫，意在震懾。林遠不退反進，看似慌亂，實則精準地引導趙峰的手指觸碰玉瓶外壁。

就在這時，系統標記悄然生效。那層隱形的‘贗品識別標記’在接觸者身上激發反應。趙峰指尖剛觸碰到玉瓶，一股冰涼的黑氣瞬間侵入他的掌心。他臉色驟變，想抽回手卻發現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黏住。圍觀弟子們還在看熱鬧，並未察覺異常。

林遠嘴角微揚，輕聲開口：“趙師兄，手別動，這可是好東西，沾了就不好洗了。”趙峰眼中閃過驚疑，額角青筋暴跳，靈力在經脈中亂撞，卻因那標記的反噬而變得滯澀。

他驚叫一聲，猛力甩手，玉瓶脫手飛出，滾落在地，瓶塞未開，靈液完好無損。

林遠蹲下身，撿起旁邊的枯黃靈草，滴了一滴濺落在地上的天靈液。枯草貪婪地吸收著液體，原本幹癟的莖葉在十秒內竟奇跡般地舒展，泛起嫩綠的光澤，甚至開出了一朵微型的靈花。圍觀弟子們的嗤笑凝固在臉上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呼。

一株原本該被扔進藥渣堆的廢草，瞬間成了品相完美的靈藥。趙峰捂著刺痛的手背，看著那株煥發生機的靈草，臉色鐵青，心中的恐懼與憤怒交織。他意識到林遠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，但他已騎虎難下，不能承認自己看走了眼。

陳老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院角的枯樹下，佝僂著背，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。他注視著林遠那看似驚慌實則掌控全局的手法，尤其是如何誘導趙峰觸碰標記，又如何利用枯草展示藥效，眼中閃過一絲贊許。

這種克制情緒、精準控藥的手段，絕非一個廢柴所能領悟。他未出聲，只是悄然融入陰影，如同鬼魅。林遠感知到了那道視線，心中微動，知道這位隱世前輩在觀察，但他並未改變計劃。

當下的首要任務，是解決眼前的麻煩，並從即將到來的交易中獲取利益。

一陣喧鬧聲中，王胖子肥碩的身軀擠開人群，擠到了院中。他手裡提著金算盤，滿臉堆笑，眼神卻精明的狐狸一般，在趙峰狼狽的樣子和林遠手中的玉瓶間來回打量。他開口便是一句行話：“哎呀，趙師兄好身手，竟能把林師弟的靈液震落？

不過這靈液香氣撲鼻，想必是天價之物。在下王豐，專門收購靈液，看這成色，頂多值一百靈石。”

他故意壓低聲音，試圖用低價侮辱林遠，同時也暗示趙峰已經失去控制權，只有他王胖子才是懂行的買家。

林遠站起身，將玉瓶收入懷中，直視王胖子，開啟了系統的市場評估界面。光屏投影只有他能看見，那行鮮紅的數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：【預估拍賣價：三千五百靈石。】他冷冷開口：“王掌櫃，你這眼力見，怕是讓藥泥糊住了。

此液純度百分之九十九，足以支撐二品丹藥煉制。你出一百，是想買我的棺材板嗎？”王胖子臉色微僵，但很快恢復鎮定，強笑道：“小友莫要逞強，拍賣行有抽成，有損耗，一百靈石已是頂價。”

林遠冷笑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黃的驗貨憑證，那是他故意留下的‘陷阱’。

“既然你說頂價，那就去拍賣行問問陳公子的意見。”林遠亮出憑證，上面蓋著陳老曾經隨手畫的印記，那是隱世前輩在拍賣行的免查通行證。王胖子瞳孔一縮，那印記代表驗貨無需通過掌櫃，直接由長老定奪，而長老顯然認可了林遠的技藝。

他試圖狡辯：“這憑證……是不是偽造的？”林遠打斷他，聲音冰冷：“王掌櫃，再壓價，我就把這瓶靈液送給陳老，請他在拍賣行公開鑑定。到時候，損失的不僅是你的信譽，還有你背後那位老板的面子。”

這句話如同驚雷，讓王胖子瞬間臉色慘白，冷汗直流。

王胖子深吸一口氣，眼中的貪婪化作深深的忌憚。他知道，林遠不僅知道這靈液的價值，更知道他背後的交易網絡。他顫抖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黑布包裹，層層打開，露出一堆散發著溫熱氣息的靈石。足足五百塊中階靈石，價值五千下品靈石。

他咬著牙，將靈石遞過去，眼神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：“林師弟好手段，這錢……只是定金。剩下的，等你下次交貨時再補。但我要提醒你，有些東西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
林遠收下靈石，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塊，心中冷笑。

王胖子轉身離去，肥碩的身軀消失在院門外的陰影中。在離開前，他低聲自語，聲音雖輕，卻被林遠敏銳的聽覺捕捉：“那‘影主’最討厭被人算計，趙峰那蠢貨要是敢亂說，第一個消失的就是他。”

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，壓垮了林遠心中最後的一點僥幸。他收回靈石，將其小心藏入貼身衣物。王胖子背後的‘影主’，究竟是何方神聖？為何會對一株靈液的流向如此敏感？靈植谷的風依然卷著落葉，吹過破敗的廢柴院，吹動了林遠衣角。

他望著王胖子離去的方向，眼中的冷靜下，湧動著暗流。風暴的中心，遠不止靈植谷這一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