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：父亲给的十一块

炕头那盏灯才熄没多久，天就蒙蒙亮了。

西屋的窗户纸让风刮得哗啦响，外头是灰扑扑的天光，像拿湿抹布抹过的旧报纸，蒙着一层发青的雾。屋里的土炕还存着点余温，炕席底下压着的那个牛皮纸本子，边角都磨毛了，封皮上沾着油星子和汗渍，王建国伸手进去摸，指尖碰到本子封面的时候，心里头咯噔一下——不是害怕，是踏实。上辈子这玩意儿在他手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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