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：城下的尸首

雪停了。

北狄人的尸首从城下一直铺到黑墙根，一层压着一层，像退潮后滩涂上搁浅的鱼。有马，有人，有断了杆的狼头大旗，插在雪里，被风扯得一抖一抖。冻硬的雪地上印着马蹄和人的脚印，踩烂了皮袍的碎布片混在血水里，黑红黑红的一片，冻成了硬壳，踩上去嘎嘣嘎嘣地响。

阿苗踩着雪往城墙根走，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尺，靴底咯吱咯吱地响。他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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