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地攤撿漏初顯威
深夜的主臥裡，空氣凝滯得仿佛能掐出水來。蘇菱雙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膝骨處傳來鈍痛，但她沒有挪動分毫。窗外悶雷滾過，雨勢未歇，雷聲掩蓋了屋內輕微的響動。她微微側頭，鼻尖輕嗅，空氣中彌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。
一種是柳嵐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腐朽貪婪味，濃烈得像陳年黴斑；另一種則夾雜在柳嵐身後，帶著廉價古龍水混合著焦慮的酸腐味，那是蘇浩。蘇浩正躲在門縫陰影裡，眼神躲閃，既畏懼母親的威壓，又難掩對妹妹的輕蔑。
蘇菱垂著眼睫，看似恭順，實則借著雷聲掩護，手指在膝蓋下悄悄摸索，指尖觸到了地板縫隙裡的一粒微塵。她利用這短暫的視覺盲區，迅速調整呼吸，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質問咽回腹中。她清楚，此刻任何反抗都會引來更致命的清算。
柳嵐站在門口，手指摩挲著裁紙刀背，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蘇菱低垂的頭顱，似乎在審視一件未完成的廢品。蘇浩在門外輕聲嘀咕，聲音雖輕，卻被蘇菱敏銳的嗅覺捕捉，他身上的氣味波動劇烈，顯示出極度的不安。
蘇菱在心裡冷笑，看來這對母子早已結成同盟，把她當成待宰的羔羊。雷聲再起，轟隆聲震得窗戶嗡嗡作響，蘇菱趁著這陣勢，緩緩抬起膝蓋，動作僵硬而機械，仿佛關節生了鏽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，眼神空洞，完美扮演一個受驚過度的弱女。柳嵐眉頭緊鎖，顯然對她這種毫無波瀾的反應感到不滿，隨即轉身離去，腳步聲急促而沉重。
蘇浩緊隨其後，經過蘇菱身旁時，甚至沒有看她一眼，只是厭惡地皺了皺鼻子，仿佛她身上沾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姐，你裝什麼可憐？”蘇浩在門口停下，聲音輕得像鬼魅。
“哥，我腿軟了。”蘇菱顫抖著，眼底毫無波瀾。
“哼，等著瞧吧。”蘇浩轉身消失在陰影中。
蘇菱站在原地，直到房門的沉重扣響完全歸於寂靜，她才卸下那副偽裝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寒光。在這靜謐的死寂中，她嗅到了自己身上淡淡的冷香，那是只有顧廷舟的秘書才能識別的標記。她抬起手，指尖輕輕劃過臉頰，觸感冰涼。遊戲才剛開始，而這一夜，注定無眠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，柳嵐的聲音從樓下傳來，尖銳如金屬刮擦。蘇菱坐在床邊，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發梢，腦海中卻高速運轉著夜市的路線。
她想起昨晚顧廷舟秘書打來的電話，對方語氣公事公辦，只留下一句顧總關注資產異動，便再無多言。但蘇菱聽得出來，那簡短的話語背後，是頂層資本對她這塊璞石的初步探測。
她意識到，自己已不再只是蘇家的一株附生藤蔓，而是被更高處的目光鎖定的獵物。柳嵐推門而入，手裡拿著一疊賬本，臉色陰沉。她指著賬本，眼神惡毒。蘇菱站起身，姿態軟綿綿，仿佛隨時會倒下。
“解釋這些窟窿。”柳嵐將賬本狠狠砸在床頭櫃上。
“媽，對不起。”蘇菱垂著頭，聲音細若遊絲。
“滾去陽臺反省，別讓我再看見你。”柳嵐轉身離去。
蘇菱低下頭，聲音沙啞柔弱。她順從地接受了命令，但在轉身之際，眼底的光芒一閃而逝，迅速被怯懦掩蓋。她在規劃如何在這個看似嚴密的監控網中撕開一道口子，通往那片充滿機遇與危險的夜市深處。
顧廷舟的秘書打來電話時，蘇菱正站在窗前。她接過手機，放在耳邊，聲音柔和得幾乎沒有起伏。秘書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禮貌而疏離的官腔。蘇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尖在光滑的機殼上留下幾道白痕。
她聽著電話裡暗示性的內容，心中冷笑。顧廷舟，真是比狐狸還精明的蛇，一眼就看穿了她這層畫皮下的真實。她意識到，自己的每一步動作，甚至每一次呼吸，都可能被記錄在那些冰冷的檔案裡。她對著電話敷衍地回應，語氣乖巧。
掛斷電話後，她深吸一口氣，空氣中混雜著清晨的露水和隱約的咖啡香。她必須加快腳步，在柳嵐布下天羅地網之前，拿到第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資金。
午後，蘇浩百無聊賴地坐在客廳，手裡轉著打火機。蘇菱穿著樸素的連衣裙走下來，臉上帶著無害的微笑。蘇浩嗤笑一聲，語氣輕蔑。
“喲，小可憐又要乞討了？”蘇浩嗤笑一聲，眼神輕蔑。
“哥，求你帶我出去吧。”蘇菱咬著唇，眼神溼潤。
“無聊！自己滾一邊去！”蘇浩隨手將打火機摔在茶幾上。
蘇菱沒有反駁，只是眨了眨眼，聲音細若蚊蠅。蘇浩被這副模樣激怒，摔下打火機。蘇菱趁機提出陪他去買東西，以此作為脫身的借口。蘇浩原本不感興趣，但聽到逛街二字，心中那點紈絝性子被挑了起來，同意讓她跟在後頭。
蘇菱隨著他走出大門，踏入熙熙攘攘的街道。她的鼻翼輕顫，空氣中彌漫著各種氣味，有汗水、汽車尾氣、油炸食品的焦香，更有著不同人物身上散發出的財流濃度。
她循著高濃度的財流指引，腳步看似隨意，實則精準地繞過了所有監控死角，朝著夜市的方向移動。
夜幕降臨，霓虹燈亮起，將街道染成一片斑斕。蘇菱穿梭在人群中，鼻尖輕嗅，尋找著那絲獨特的銅鏽味。人聲鼎沸，叫賣聲此起彼伏，各種氣味雜亂無章地撞擊著她的嗅覺神經。她眉頭微蹙，在腦海中對這些雜亂信息進行過濾。
突然，一絲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氣息鑽入鼻腔，那是混合了千年土腥與氧化銅鏽的味道。她停下腳步，循著氣息穿過嘈雜的人群，目光鎖定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那裡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，桌上堆滿了各種被世人視為破爛的物品。
攤主是個慈和的老太太，正低頭修補著一只斷線的風箏。蘇菱深吸一口氣，那股氣息愈發濃鬱，仿佛是來自地底深處的低語。她知道，目標找到了。
蘇菱走近攤位，目光在那些鏽跡斑斑的物件上掃過。她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枚古錢，粗糙的表面硌著皮膚，腦海瞬間響起系統提示音，紅色高亮數據浮現在視野中。她裝作困惑的樣子，歪著頭問道。
“奶奶，這銅板有故事嗎？”蘇菱歪著頭，眼神純真。
“就是個老物件，不值錢。”老太太頭也不抬，手指不停。
老太太抬起頭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上下打量著她。蘇菱繼續追問，語氣天真爛漫。
“真的嗎？我看它銅綠好特別。”蘇菱湊近，裝作好奇。
“丫頭，你懂行？”老太太放下風箏，目光銳利。
老太太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了一句，試圖試探她的底細。蘇菱故意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，搖了搖頭。她保持著信息差的絕對優勢，裝傻充愣間，卻完成了對這件文物價值的精準鎖定。
蘇菱從包裡掏出幾張零錢，放在桌上。老太太拿起錢，數了數，面露驚訝。她放下錢，目光復雜。蘇菱低著頭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就這？丫頭，買真貨。”老太太挑眉，似笑非笑。
“我只有這點心意了。”蘇菱怯生生地回答。
老太太盯著她看了許久，忽然嘆了口氣。她打開攤位下方的箱子，從一堆破布中摸索出一把老舊的玉梳。她將這把玉梳放在蘇菱手心。蘇菱指尖相觸，一股濃鬱的玉粉香氣瞬間湧入鼻腔，腦海中的顯色系統劇烈閃爍，提示價值連城。
她心中狂喜，臉上卻保持著感激的神情，抬起頭輕聲說道。
“奶奶，您這是……”蘇菱眼眶微紅，聲音哽咽。
“拿著吧，省得你在那瞎打聽。”老太太揮揮手，渾濁的眼中帶著慈祥的笑意。
蘇菱緊緊握著玉梳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潤涼意，完成了這次低成本高回報的撿漏。
回到蘇家的路上，蘇菱靠在出租車後座，手中緊緊攥著那把玉梳。透過車窗，城市的夜景飛速後退，她在腦海中復盤著這一單的利潤。古錢的市場價與實值的巨大落差，加上玉梳的潛在溢價，足以讓她的資金規模邁上一個新的臺階。
隨著資金規模的擴大，她的嗅覺半徑和精度即將升級，從地攤套利轉向古玩市場，乃至實體商圈的路徑已經清晰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這場博弈中，她終於握住了主動權。車窗外，燈火闌珊，映照出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野心。
蘇家大門內，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柳嵐坐在客廳中央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蘇浩站在一旁，低著頭不敢說話。柳嵐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，碎片四濺。她指著蘇浩，聲音尖利。
“又鬼混到半夜？”柳嵐指著蘇浩，怒不可遏。
“媽，我就想通了想。”蘇浩囁嚅著，試圖辯解。
“閉嘴！滾去跪祠堂！”柳嵐冷笑一聲，切斷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她拿起手機，撥通了蘇浩的號碼，語氣冰冷而不容置疑。蘇浩接起電話，聽到母親的話，臉色一變。他看了看四周，迅速收拾了東西。柳嵐掛斷電話，眼神中透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厲。
蘇浩在門外停頓了一下，嗅到了蘇浩身上那股劣質香水掩蓋不住的緊張氣息，心中冷笑，布局早已鋪好。